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軒轅宸看著溫如煙麵不改色的從容,醉熏卻清醒的頭腦,一遍遍地告訴自己,或許,就是自己想多了吧,他的煙兒是如此鎮定地告訴他她不是不想彈,而是,手指斷裂過,彈不出了。

他該信嗎,該一如既往地信麼。

他想信,可是腦子裡又有一個聲音告訴他,他或許錯信了……

可,他又不敢承認自己的錯信啊,因為一旦承認,他又成了什麼,成了那個將自己本該愛的女人,親手弄死的昏君。

沉痛地閉了閉眼,軒轅宸懦弱地,選擇了信。

轉身,離去,那背影蕭然,再不複往日的傲然冷峻。

溫如煙看著,嚇出一身冷汗的背脊終於癱軟了下來。

終是……在徹底地懷疑著什麼了嗎。

可,怎麼會,究竟怎麼會。

皇上究竟是為了什麼在起疑?

溫如煙不解,因此也更惱恨。

而怎麼發泄恨?

溫如煙神色猙獰,再一次地走向一旁的嬰兒搖籃,那男嬰,依舊因為安眠藥的作用而昏睡著。

隻是,他的眉頭似乎因為先前被紮了針而疼著,皺的那麼緊。

疼麼,還有更疼的。

溫如煙拿出鍼灸,這次,就往男嬰的腳底下紮。

那裡皮厚,紮了好幾針,才見了點血。

溫如煙泄了恨,這才勾著唇,重新回榻睡覺。

而軒轅宸,卻是一夜無眠至天明。

那因為醉酒而頭疼的腦袋愈發疼痛,連早朝,都冇有去。

可就算又在龍榻上躺了許久,軒轅宸還是覺得渾身疼得難受,不是**疼,而是,心臟的地方,頓頓的疼。

再也無法忍受地,軒轅宸叫進太監,道,“去問問,皇後被葬在了哪裡,朕要去看看。”

一行人,攀著完完全全的後山,終於來到了半山腰的一塊還算僻靜之地。

一塊木牌於土堆中赫然佇立,讓人一眼看去,就知道那裡葬了人。

軒轅宸瞳眸劇烈收縮,身子緊繃了半響,才踏出一步,邁前。

每一步,似乎都很沉重,尤其,在那塊簡陋到不能再簡陋的墓地,呈現在他眼前的時候。

堂堂一朝皇後,竟然死後,隻能葬在如此冷清的地方。

伴著時不時有夜晚的野狗叫囂,多麼淒涼。

軒轅宸的眼眸陡然紅了一紅,又是緊緊地攥了攥拳,才蹲身,去輕撫那塊木牌。

前皇後,雲芷柔之墓。

雲芷柔,你究竟,是不是那個與朕琴瑟和鳴的女子?

軒轅宸多想問,可問了又如何,她再不回回答,而他,又敢真的知道真相嗎?

不,他堂堂一國之君,此時此刻,竟是這般懦弱,連看著她的墓地,都有些不敢直視之感。

正欲收回手,卻覺得指尖有些黏膩。

再一定睛,才發現,那木牌上似乎有點暗紅的痕跡?隻是因為木牌本身是深褐色,所以,不細看,並不會覺得太明顯。

隻是,將自己指尖翻轉之後,那暗紅的黏膩,雖淡,但軒轅宸還是一下便知,這是血……

木牌上,怎會有寫?

軒轅宸擰眉,再盯視土堆許久,發現,那土堆,不知是否因壓得有些急亂,所以,有些疏鬆的淺坑,並不平整?

而且,那土堆的顏色裡,似乎,也混雜了一些暗紅的顏色?

瞳仁一凜,軒轅宸立即徒手,扒著土。

身後的幾個太監見此,趕忙道,“皇上,您萬萬不可啊……”

刨人墳墓乃一大晦事,身為君主,怎能如此?

可軒轅宸根本不停。

太監們冇有辦法,隻能上去幫著一起把土給扒開。

然後,等露出那具埋藏的女屍,所有人,都震驚了。

那明顯,被刀器砍過的屍首,竟連白骨都依稀可見,更彆提,那血肉模糊的泥濘,在土裡,已經腐爛生蛆。

而那臉,亦似被砍過,深深的一刀,從額頭到下頷,白骨森森,駭人至極。

有太監忍不住都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
“皇、皇上……”太監結結巴巴,才道,“宮內竟有人如此猖狂,莫不是那葬屍的看守所為?”

軒轅宸冷峻的麵上冇有一絲表情。

已經無需多查,他依然知道了是誰。

不是看守,而是……溫如煙。

當絲絲扣扣的疑點和證據擺在眼前,他才知,自己的逃避,終是無法逃避。

他深信不疑的女人,竟然騙了他整整兩年!

而他整個昏君,竟整整虐了自己本該愛的女子兩年!

雲芷柔!

是他親手葬送了她!

轟!

軒轅宸凝氣,一張劈在墓土旁的大石上。

那大石,瞬間開裂,蹦出大大小小的石碎子,有好些反彈開來,劃破了軒轅宸的臉。

“皇、皇上……”太監被嚇住了,半響不知該說什麼。

軒轅宸卻是突然附身,將土中的那具女屍抱起。

太監大駭,“皇上、您、您快放下啊,萬萬不可,這萬萬不可啊……”

軒轅宸麵無表情,像是什麼都冇聽到般,突然抱著女屍,大步流星地步下了山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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